《全民阅读促进条例》2月1日起施行 全民阅读有了法治护航

读者在郑州购书中心凯旋店选购图书。 郑州购书中心凯旋店供图
□本报全媒体记者 杜军
农家书屋内,农民正阅读着农业种植指南;城市书房里,市民在书架前寻找心仪的小说;学校的阅览室中,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分享绘本故事……这些日常阅读场景的背后,即将拥有一部坚实的国家法规作为支撑。
2月1日,《全民阅读促进条例》(以下简称《条例》)正式实施。作为我国首部针对全民阅读的行政法规,《条例》的出台标志着全民阅读从“政策引导”迈向“法治保障”的新阶段。
为何要为全民阅读立法?《条例》有哪些亮点?又将如何塑造未来的阅读图景?对此,记者进行了采访。
多元推广让阅读“活”起来
很多人不禁要问:阅读还需要立法吗?答案是肯定的。《全民阅读促进条例》出台之前,我国地方性立法已经先行,教育、公共文化和出版等法规中也分散着相关条文,从国家层面出台阅读法规,将进一步提升大众对阅读重要性、全面性的认识。
在郑州大学信息管理学院副教授刘海丽看来,《条例》将阅读提高到了文化强国、传承文化的地位,有助于各行各业、公益与市场、政府与社会从国家建设、民族文化基因传承的高度认识阅读。“推进全民阅读不再是个人、地方、某一单位的任务,而是蝶变成了大家共同的事业。”
“以前卖书是等客上门,现在我们是主动‘造节’引客。”中原图书大厦营销部主任李玉茹说,2025年,中原图书大厦通过作家分享会、研学等活动吸引了上百个家庭参加活动。《条例》实施后,他们准备通过与文化机构、社区组织、企业单位的联建合作,整合多方资源,形成阅读“1+1>2”的效应。
《条例》将“全民阅读推广”单列成章,体现了思维转变。阅读不能仅靠自觉,更需要氛围的营造和引导。刘海丽特别赞同《条例》鼓励利用传统媒体与新媒体融合推广的做法,“河南有深厚的文化积淀,用好新媒体,能让‘河洛文化’‘中原典籍’在当代焕发新生”。
青岛大学全民阅读研究中心主任、教授张文彦在采访中表示,《条例》对数字阅读作出专门部署,既体现了对新型阅读形态的重视,也明确了其健康发展的方向。这表明纸质阅读与数字阅读并非替代关系,而是互补共进,共同服务于全民阅读体系的构建。
值得一提的是,《条例》明确将每年4月的第四周设立为“全民阅读活动周”,为全国性的集中阅读推广提供了固定时间节点。
据记者了解,在此之前,全国许多省市以“世界读书日”为契机开展短则一天、长则一个月的阅读推广活动,在实践上已经具备了全民阅读活动周的雏形。全民阅读活动周是对地方阅读推广日的肯定和延续,有利于地方阅读推广活动的持续开展。
“全民阅读推广周将个人阅读行为转化成公共阅读行为,这本身就是一种对个人阅读的褒奖,丰富了个人阅读体验。”刘海丽说。
优化服务让阅读“易”起来
一名来自山东的书店爱好者,在社交平台上分享了其在洛阳探访三家“河洛书苑”的故事,临走前去的一家,距离洛阳火车站500多米。他在文章中写道:“这是三家店里面积最小的,书籍种类却是一样不少。这样的阅读空间挺好,只是让我差点忘了时间。”
阅读是公民的基本文化权益,满足这一权益需要坚实的设施保障。《条例》专设“全民阅读服务”章节,有利于让每本书找到它的读者,让每位读者找到他的书。
中国出版协会全民阅读工作委员会主任聂震宁在采访中称,过去10多年来,全国举办的各种书展,特别是全国图书交易博览会、全民阅读媒体联盟的“书香万里行”等活动,在连接作者、读者与出版机构,激发社会阅读热情方面就发挥了重要的示范和引领作用。
“《条例》提升了阅读的社会显示度。”刘海丽表示,《条例》给出版和新闻部门、公共文化机构、学校、群团组织、社会力量、家庭均布置了相应的宣传、设施和空间供给、阅读材料提供等任务,涉及了政府社会治理、教育、出版、通用语言文字、精神文明建设等工作。
近年来,河南实施“阅读分众服务工程”,让阅读从“雅事”变为街坊邻里的“家常事”,为文化强省建设培育深厚土壤。
省总工会连续5年开展“悦读新思想”经典诵读,传播量超2100万次;省残联扶持4个省辖市级、44个县区级公共图书馆盲人阅览室建设,漯河、安阳等地的“书香助残”志愿服务,为视障读者打开“有声世界”;省妇联组织“爱心妈妈”与留守儿童共读红色经典,让“书香飘万家”;省教育厅开展“典籍里的中国”中华经典诵读大赛,年均参赛人数均超过200万;河南省新华书店联合国家老年大学发起“银龄悦读”活动,让银发族尽享文化盛宴。
“随着《条例》施行,阅读服务将向更均衡、更优质、更智慧的方向发展,体现出以人民为中心的工作导向。”河南省新华书店相关负责人表示。
强化保障让阅读“久”起来
在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小学,教师李静每学期都会设计“主题阅读月”。3月是“科普阅读”,6月是“红色阅读”,10月是“传统文化阅读”。“孩子们自制绘本、排演课本剧,阅读成了快乐的体验。”李静说,《条例》鼓励学校开展阅读活动,并提供指导和支持,老师们更有底气了,阅读课不再是“软任务”。
《条例》对青少年阅读提出了系统且具体的要求,具有很强的现实针对性。例如,要求“制定少年儿童阅读计划”“推广阶梯阅读”,出版单位需出版“适宜不同年龄段少年儿童阅读的出版物”。这些条款直指当前学校阅读教育的重点与难点,旨在从教育主阵地入手,将阅读习惯的培养制度化、课程化。建设书香社会,根基在于“人人皆读者”,而培养终身阅读者,必须从青少年抓起。
刘海丽认为,从阅读习惯养成规律看,儿童时期是养成阅读习惯的关键期,社会应该为儿童提供阅读场域和资源,错过这一时期,个人难有相当的时间和精力进行阅读。从人口结构比例看,2024年0—15岁儿童约占总人口的16%,将儿童培养成为具备自主阅读能力的个人就解决了16%人口的阅读问题。
同时,刘海丽也提出了担忧:与城市相比,农村儿童在公共阅读资源、家庭经济文化资源和学校图书馆建设方面都处于明显不利位置,如何在国家和社会层面布局解决这一问题是需要关注的。
有专家指出,《条例》明确建立协调机制,工会、共产主义青年团、妇女联合会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等都将被纳入,要形成合力,避免“各吹各的号”,同时,要在落实时进一步细化责任分工,纳入相关考核评价体系。
“为了能更好地落实《条例》,应该让阅读融合各行各业,抓住重点人群,优质阅读资源下沉,以星星之火,补充公共阅读体系。”刘海丽说。
从推广到服务,从服务到保障,《条例》构建了完整的全民阅读促进体系。当法治的阳光照亮阅读之路,书香河南的画卷正徐徐展开,热爱阅读、崇尚知识的社会风尚必将在中原大地愈发浓厚。
编辑:陈梦伊







